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在《NoPriors》访谈中揭示了AI产业的深刻变革:AI不是软件而是“工厂”,推理正取代训练成为利润引擎,而五层技术栈架构正重塑全球产业链。他驳斥了AI泡沫论和失业恐慌,预言智能时代将创造而非消灭就业,但这场算力革命背后隐藏着成本转移和转型阵痛的深层挑战。

前几天,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在《NoPriors》做了一场深度对谈,在这场长达一小时的对话中,他不仅驳斥了“AI泡沫论”,更深刻地指出:我们正处于从软件时代向智能制造时代跨越的元年。

01范式转移:AI不是软件,而是“工厂”
黄仁勋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认知:AI本质上不是软件,而是“工厂”。
传统的工具软件(如Excel)是“预录制”的,逻辑被提前写死;而AI则是实时生成的智能。
AI工厂:每一枚Token都是在计算中实时产生的。这意味着数据中心不再仅仅是存储中心,而是像工厂生产产品一样,通过算力持续输出智能Token。
三大产业支柱:为支撑这一转变,全球正大规模兴建三类设施:芯片制造厂、超级计算机工厂、以及AI工厂。
基建带动的就业乘数:这一过程正创造海量的蓝领与技术需求。从电力基建、管道工程到网络部署,基建红利正在让相关技能型劳动力的价值翻倍,而非被取代。
022025的最大变化:AI可以开始赚钱了
在过去两年里,行业的焦虑点集中在训练成本上,在如何烧掉数万枚芯片来喂出一个巨型模型。
但黄仁勋在对话中揭示了一个根本性的重心转移:推理正在成为真正的利润发动机。
他指出,随着推理模型的成熟,生成的每一枚Token不再是简单的预测,而是包含逻辑、策略与验证的思考结果。
这种推理型Token的生成速度正在呈指数级上升,更关键的是,这些Token正在变得“足够有价值,因此也足够赚钱”。
比如,在医疗检索、法律咨询和编程等领域,每一次精准的生成都能直接转化为产出。
当每一次生成都能带来明确的商业溢价,AI就不再只是成本昂贵的技术演示,而是一门能够滚动扩张、具有极高毛利潜力的生意。
03产业链拆解:AI的五层架构
为了让读者理解智能的来源,黄仁勋将AI技术栈拆解为五个层级,这构成了未来工业的完整视图:
能源层:整个系统的底层动力,也是当前最紧迫的瓶颈。
芯片层:算力的物理基础,这也是英伟达的核心领地。
基础设施层:复杂的软硬件编排与大规模数据中心。
模型层:能够理解生物、物理、金融等多模态信息的多元化系统。
应用层:最终体现在全自动驾驶、人形机器人或垂直领域工具中。
这个结构的好处是它直接拆掉了两种常见误解:
误解一:只要有一个万能模型,一切都会被它吞噬。
他明确反对这种“上帝AI”的叙事:语言、生物、化学、材料、物理、金融,各自有自己的“信息语言”。
真正可行的路径不是等待一个模型统治世界,而是不同领域出现不同的基础模型与应用组合。
误解二:开源可有可无,甚至应该被限制。
他的立场非常直接:没有开源,创业公司、科研、高校、以及大量传统行业会被“掐住脖子”。它们需要一个预训练的底座,才能在各自领域做微调、做数据闭环、做专用系统。
他把开源看成一个创新飞轮,因为产业真正的扩散不靠几家巨头的API,而靠大量行业玩家把底座改造成能用的产品。
04驳斥失业论:任务与目标的解耦
关于AI取代人类的恐惧,黄仁勋用放射科医生的经典案例给出了反击:
尽管现在100%的放射科影像应用都由AI驱动,但放射科医生的数量反而增加了。原因在于:
医生的“任务”是读片;
医生的“目的”是诊断、研究、提升医疗供给能力。
当AI把任务提效后,系统反而释放出更大的潜在需求:医院能看更多病人、做更深入的研究,于是对医生的需求上升。
这个框架同样能解释软件工程师、律师、会计这些职业:写代码、读合同、做报表都只是任务;真正的目的,是解决问题、降低风险、做出决策。
AI和机器人正在填补全球范围内卡车司机、护士、会计等岗位的巨大劳动力缺口,而非制造失业。
05AI泡沫到底怎么判断?
当被问到是不是泡沫,他没有正面辩论英伟达的估值,而是把镜头拉远:
即使没有聊天机器人,计算也在从通用CPU时代迁移到加速计算时代;而AI也远不止聊天,自动驾驶、金融量化、生物计算、机器人等都在吞噬算力。
他还给了一个经济学视角的推导:全球GDP约百兆美元量级,研发投入占比哪怕只有几个点,迁移到AI驱动的研发方式都会对应一个巨大的基础设施需求池。
他的结论不是绝对没有泡沫,而是:你用“某一家聊天产品的收入”去审判“全行业数千条链路的基础设施扩张”,尺度是不匹配的。
更现实的观察是:大家都在喊“缺算力”,而不是“够用了”。
黄仁勋的逻辑链条几乎完美地契合了英伟达作为“铲子商”的利益,但我们也需要进行几项深度的思考:
第一,算力成本的“转移支付”陷阱。虽然他预言未来十年Token成本会下降10亿倍(是的,abilliontimes,他给了一个推算逻辑,我就不展开了),但其底层逻辑是需要全球持续投入万亿美金的基建。
对于企业而言,单位成本的下降是否会被生成量的爆炸所抵消?如果企业赚取的高毛利最终大部分都用来支付昂贵的算力账单,那么这场红利究竟是属于应用端,还是仅仅属于以英伟达为首的“铲子商”?
第二,“任务解耦”在微观层面的残酷性。宏观上,放射科医生的增加是事实。但微观上,无法完成从“任务执行者”向“目标定义者”转型的个体,将面临真实的职业崩塌。
黄仁勋讨论的是“劳动力总量”,而我们要面对的是“转型阵痛期”的生存命题。这种结构性错配带来的阵痛,可能远比他口中的“劳动力填补”逻辑要复杂得多。
第三,开源生态的脆弱平衡。他赞美开源模型,我觉得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开源扩大了算力的消耗市场。
但如果未来AI的安全真的全盘依赖于“数百万AI代理的互相监控”,这种分布式的安全模型是否会导致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系统性震荡?
最后,我们可以质疑他的立场,但无法忽视他所拆解的商业逻辑:当智能的边际成本趋于零,价值将重新在“目标定义”和“私有数据”中沉淀。
以上,祝你今天开心。
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请发送邮件至 203304862@qq.com
本文链接:https://jinnalai.com/jiaodian/80794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