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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媛媛

编辑| 莉莉

初审| 甜甜

前言

1986年的除夕夜，全国几亿人守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舞台上那个穿亮片礼服、开口就说英语的女人。

那一年她28岁，百花影后，主持人，演员，占尽风头。

谁能想到，不到20年，她会变成一个靠母亲养老金接济、独自带着两个孩子艰难度日的单亲妈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天才少女：从"小萝卜头"到百花影后

说方舒这个名字，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没几个认识。

但在1985年前后的中国，她绝对是顶流。

不是那种靠颜值硬撑的花瓶，是真刀真枪拿过大奖、双语主持上过春晚的实力派。

1957年，方舒生在天津。

外祖父是民国将领，父亲在文化局工作，母亲是声乐老师。

这样的家庭放在那个年代，已经算是文化底子极厚的了。

多才多艺，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

命运第一次推了她一把，是在1964年。

那一年她才7岁，被导演水华一眼相中，出现在电影《烈火中永生》里，饰演"小萝卜头"。

这个角色让幼年的方舒第一次站在大众面前，也让她从此认定，自己这辈子要当演员。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和积累。

1978年，方舒以优异成绩考入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

这一年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二年，能考进北电，意味着什么，那个年代的人心里都清楚。

进校第二年，她就接到了戏——电视剧《有一个青年》，方舒跟张铁林搭档出演。

这部剧一经播出，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最终拿下飞天奖电视剧一等奖。

那时候她还没毕业，已经被全国观众认了脸。

1982年毕业，顺利进入北京电影制片厂。

接着是《赤橙黄绿青蓝紫》，是《花园街五号》，一部接一部。

1985年，一部《日出》彻底把她推上顶点。

她饰演陈白露，那个在繁华与堕落之间挣扎的旧时代女人，演得入木三分。

第9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演员，就这么落进了她的手里。

同一时期，亚洲及太平洋地区最受观众喜爱女演员奖、全国十大电视剧明星……奖项一个接一个，事业蒸蒸日上。

1986年，更大的舞台来了。

方舒受邀主持春节联欢晚会，与赵忠祥、王刚、姜昆同台，成为第一位在春晚用英语主持的女主持人。

后来她又和妹妹方卉一起主持《正大综艺》，两姐妹在当年的荧幕上堪称绝配。

那时候的方舒，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

颜值、才华、奖项、人脉。

她的事业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往下看，一片坦途。

但没有人知道，这段坦途，她只走了没多久。

爱情先于一切：两段婚姻，两次归零

方舒的感情线，要从北京电影学院说起。

她的第一任丈夫陈国星，是她的同班同学。

两人在校园里相识、相恋，是那种从学生时代就走到一起的"原配"情侣。

1987年，方舒和陈国星领证结婚，北影厂分了一间10平米的小房子给他们，两个年轻人就这么开始过日子。

从外人看来，这段婚姻简直没有短板。

方舒是影后，陈国星也不差——他转型做导演之后，接连执导《山魂霹雳》《临时爸爸》等作品，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

一个是当红女演员，一个是潜力导演，所有人都觉得，这对夫妻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然后就是分歧。

两个人都在各自的事业轨道上跑，拍戏、导戏，聚少离多。

日子一长，裂缝就出来了。

后来方舒和陈国星都说，离婚原因只有一个字——"聚少离多"。

1994年，这段维持了七年的婚姻结束了。

方舒带着女儿，重新回到单身状态。

她那时候37岁，正当壮年，完全可以重新出发。

但她没有。

或者说，她出发了——只是方向不对。

同年，方舒认识了屠洪刚。

屠洪刚比她小10岁，当时已经凭借演唱《霸王别姬》在歌坛有了一些名气。

两人一见钟情，关系发展极快。

这段姐弟恋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

屠洪刚有过一段婚姻，带着一个儿子，年龄还比方舒小了整整十岁。

方舒的家人，尤其是母亲，明确反对。

但方舒认定了这个人，家人的反对、外界的议论，通通当耳旁风。

1994年10月，方舒带着和陈国星所生的女儿，嫁给了屠洪刚。

婚后，她又为屠洪刚生下了一个女儿。

五口之家，热热闹闹。

婚后的方舒，重心从荧幕挪向了家庭。

她减少了拍戏的频率，把大量时间放在了照顾孩子和支持丈夫的事业上。

那时候屠洪刚的事业正在上升期，《精忠报国》《中国功夫》，歌一首接一首地红，到处都是演出邀约。

表面上看，这段婚姻风风光光。

实际上，问题早就在积累。

屠洪刚越来越忙，陪伴家人的时间越来越少。

频繁的应酬、长时间的分离，让两人的矛盾一点一点升温。

性格的差异开始显现——方舒是个要强、认真的人，屠洪刚后来也承认，两人对事情的看法很不一致，大部分时候各干各的，缺乏交流。

2002年6月5日，双方协议离婚。

两个女儿，全部归方舒抚养。

屠洪刚离开，很快重新组建了家庭。

而方舒，净身出户，带着两个孩子，从此一个人扛。

这一年，她45岁。

两段婚姻，两次归零。

一个人扛：影后的生活，比你想象的艰难

离婚之后的方舒，没有哭天抢地，没有在媒体面前诉苦，也没有手撕前夫。

她选择了消失。

从聚光灯下，彻底消失。

但消失的背后，是很真实的压力。

两个孩子，一个是和陈国星生的大女儿，一个是和屠洪刚生的小女儿，两个同母异父的孩子，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不拍戏，收入大幅缩水。

有限的积蓄和工资，撑起一个三口之家，日子过得极为拮据。

那时候，方舒的母亲经常拿出养老金接济她。

但母亲是烈性子，不愿让方舒念到自己的好，就让小女儿方卉从中周转，悄悄补贴过去。

这个细节，后来被一些媒体披露，让人看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一个拿过百花影后的演员，一个站上过春晚舞台的主持人，落到需要母亲周济的地步。

这不是她能力不够，是她把自己所有的牌，都押在了感情上。

为了维持生计，方舒后来也陆续复出接了一些戏。

2001年，她出演都市剧《让爱随风》；2003年参演《爱我你怕了吗》；2007年出演《烈爱》，饰演女主角的母亲。

从女主角到配角，这个转变，对一个曾经的影后来说，不用多说什么。

2008年，她参与了光线传媒向改革开放三十年献礼的大型专题片《电影往事》的录制。

这几乎是她最后一次有分量的公开亮相。

此后，她基本淡出了影视圈。

2018年，北京电影学院78级同学举行聚会，方舒出席了。

照片被流传出来，很多人看完沉默了。

61岁的方舒，如果不提名字，很难把她和那个1986年春晚上神采飞扬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岁月没有特别厚待她。

与此同时，前夫们各自过得怎么样？陈国星转型导演之后，简直像开了挂。

《孔繁森》《横空出世》，一部接一部，奖项拿到手软，至今仍是有影响力的导演。

屠洪刚呢，离婚后继续唱歌，演出不断，公众曝光也一直没停。

三个人，同样经历过婚姻的失败。

结果却是——两个男人照常往前走，一个女人留在原地扛着。

这当然不全是命运弄人，也有方舒自己的选择使然。

但这个对比，放在那里，总让人多看一眼。

最后的底气：两个女儿，是她赢回来的

故事讲到这里，如果就此打住，方舒的人生只剩下一地狼藉。

但还有后半段。

方舒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两个女儿身上。

省吃俭用，能不花的钱绝不花，但凡涉及孩子的教育，她一分都不含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把孩子培养出来，才是自己后半生最稳的底气。

大女儿，与陈国星所生，后来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走进了传媒行业。

小女儿，与屠洪刚所生，从小就有艺术天赋，被方舒送到国外深造，如今也有了好的发展。

两个孩子，无论颜值、工作还是性格，都让方舒骄傲。

这24年，方舒没有出现在什么头条，没有参与什么综艺，没有复出的大动作。

她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母亲，把孩子送出门，等孩子回来，日复一日。

当然，网络上对她的评价从来不轻松。

"恋爱脑"、"咎由自取"、"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这些标签，这些年贴在她身上，从来没少过。

这些评价，有几分道理，也有几分粗暴。

说有道理，是因为她确实在感情上一再做出了旁人看来不理智的选择，也确实为此付出了事业上的代价。

说粗暴，是因为婚姻的失败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事，但最后为此买单的，往往是留下来带孩子的那个人。

而方舒，两段婚姻，两次都是这个留下来带孩子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在最难的时候，没有垮掉。

没有跑去博眼球，没有做受害者，没有让孩子在一个自怨自艾的环境里长大。

她选择了最沉默、也最有力量的一种方式——埋头做事。

如今的方舒，年近七旬，生活平静。

她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也不再上电视，更多时间待在家里，陪着女儿们。

那个1986年春晚上的亮片礼服，那个百花奖的奖杯，离她越来越远。

但两个女儿的样子，是任何奖项都换不来的结果。

结语

方舒的故事，说到底不是一个"女人不该爱得太深"的劝诫。

她的遭遇背后，有时代的局限，有个人的性格，有运气的成分，也有无法回避的选择代价。

她的错，在于把自己的全部押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忘了留一手给自己。

她的对，在于当那一切都散了之后，她没有散。

而是重新把自己收拾起来，用剩下的力气，把两个孩子送进了更好的生活。

这不是最光鲜的人生，也不是最惨的结局。

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在时代和感情的夹缝里，艰难活过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