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九号，北京八宝山，陈丽华的追悼会在这天举行。老天爷似乎也在替人难过，从一大早就阴沉着脸，细雨飘个不停，东礼堂外面的气氛压抑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重。前来送别的人，清一色黑衣，排着长队，远远望去像一道沉默的黑色河流。可谁都没想到，真正让这场葬礼变成舆论焦点的，不是这场冷雨，也不是那些花圈挽联，而是灵堂里两个最该悲痛的男人——他们的表现，简直像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迟重瑞站在家属队列的最前头。这位演过唐僧、也做了陈丽华三十六年丈夫的老人，七十四岁了，那天哭得让人不敢看。他的眼睛肿得发亮，眼袋鼓得吓人，每一个上前吊唁的客人，他都要跟人握手，嘴里念叨着“节哀”，头一点一点，眼泪根本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哭到几乎虚脱，身子微微发抖，旁边看着的人都觉得心被揪了一下。

可紧挨着他站着的继子赵勇，陈丽华的长子，富华国际集团的掌舵人，完全是另一副面孔。他神情平静得不像在办丧事，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最让人心里咯噔的是，他胸前干干净净——连一朵白花都没有。咱们中国人的丧事，白花是最基本的哀思符号，你哪怕不哭不闹，别上一朵也是对自己母亲最起码的敬意。可这位身家几百亿的企业家，偏偏就没有。两个男人并排站在那里，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冷得像块铁，在场的人看了都觉得说不出的别扭。要知道迟重瑞比赵勇还大几岁，按理说年纪大的应该更能撑住场面，可结果偏偏反过来了。

而那些远道而来的老朋友们，反而比亲儿子更动情。六小龄童来了，脸色差得不行，眼圈红红的，跟迟重瑞道别之后，走路都开始打晃，最后是两个工作人员急忙上前把他搀出去的。他跟陈丽华认识四十多年了，这份交情是装不出来的。

扮演猪八戒的马德华更是让人鼻子发酸，刚踏进灵堂就放声大哭，最后哭到腿发软，全靠两名工作人员架着才能往前走。那个场面，好多在场的人都跟着抹眼泪。你看，这些跟陈丽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哭得比亲儿子还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央视的白岩松和朱军也到了现场。两个人一身黑衣，表情很沉重，领了白花和袖套之后，一声不吭地站到旁边。陈丽华虽然是个商人，但她在文化圈、主持界的朋友太多了，生前谁有困难她都愿意拉一把，这份人缘，在葬礼上看得明明白白。

灵堂上还有一个细节让人心里不太是滋味。赵勇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据说是陈丽华生前最疼爱的孙子。那孩子哭得特别伤心，眉头一直皱着，不停用手抹眼泪，跟赵勇的冷静形成了特别扎眼的对比。孙子都哭成这样了，当儿子的却一滴眼泪没有，这正常吗？

还有一样东西也格外引人注意。用来抬陈丽华骨灰进灵堂的，是一台装饰着金色仙鹤的小轿子，看着既庄重又透着传统的高贵。这种送别方式在现在很少见了，放在陈丽华身上倒也不违和——她生前就是这样一个讲究排面、注重传统的人。

好了，现在问题摆在这儿了。迟重瑞哭到站不稳，赵勇冷静到连白花都不戴，到底谁才是真正内心悲痛的那个人？有人说，哭不代表情深，不哭也不代表无情，也许赵勇是把眼泪咽进了肚子里，毕竟他是长子，要撑住整个场子，不能垮。可问题是，连白花都不戴，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做，这真的只是“坚强”两个字能解释清楚的吗？

眼泪这东西，骗不了人。那些老友的嚎啕大哭骗不了人，孙子的不停抹泪骗不了人，迟重瑞肿得像桃子的眼睛更骗不了人。而赵勇那张平静的脸和空荡荡的胸前，也许本身就是一种答案。这场葬礼到底藏着什么隐情，外人未必能全看清楚，但有一点是明摆着的——在一场葬礼上，有些人的悲伤写在脸上，有些人的冷漠也写在脸上。至于哪一种更让人心寒，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