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小巨蛋八号晚上九点零七分，灯光暗下来，只剩一盏暖黄落地灯打在两张并排的米白色布艺沙发上。魏如萱穿件松垮蓝丝绒衬衫，赤脚踩在舞台地板上，窦靖童缩在另一头，牛仔外套领子高高竖着，手指一直绕着耳钉转。没人说话。台下八千多人屏住气，连应援灯牌都忘了亮——不是冷场，是那种“怕一出声就把人吓跑”的静。

其实这晚本该是《怪奇的珍珠》的常规场次：魏如萱第五次踩进小巨蛋，流程熟得闭眼都能走位。可从她宣布嘉宾是窦靖童那刻起，票务后台就崩了。7号票买完的人连夜发讯息：“萱姐，换8号！我老婆说不看窦靖童不让我进门。”还有人直接把截图甩过来——付款记录里明明白白写着“2024年4月8日，VIP区，含窦靖童限定版空气”。

窦靖童真不是来摆拍的。她早半小时就候在侧台，连后台点心都没碰，就盯着自己手机相册里一张照片看：一碗青葱浮面、肉末酱色油亮的炸酱面，底下小字写着“奶奶手作，北京朝阳”。魏如萱后来说，自己上个月在北京被拉去窦家吃饭，一推门就闻见那股咸香，连玄关拖鞋都还没换，窦靖童已经端着面从厨房探出头，“喏，尝尝。”

两人坐在沙发上唱《海月》时，窦靖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水面倒影。唱完她猛吸一口气，哈啰两个字卡在嗓子眼三秒才蹦出来，耳尖红得能透光。魏如萱立马接住：“知道吗？我前夫选票比你们还快——他根本没看日期，直接抢了8号。”台下爆笑，窦靖童低头抠沙发缝，忽然被魏如萱伸手捏了下后颈，“别躲，你一躲我就想起你上次在北京给我发语音，说完‘面好了’立马挂断，连呼吸声都没留。”

后来唱《可怜的东西》，前奏钢琴刚响，魏如萱忽然侧身凑近，“童童，你讲句话。”窦靖童嘴唇动了动，又停住。魏如萱不撤，就那么看着她。五秒。八秒。终于，窦靖童抬起眼，睫毛还在颤，“……我们唱歌吧。”全场哄笑，可有人发现她左手一直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散场后后台监控拍到一幕：窦靖童蹲在地上系鞋带，魏如萱蹲在她旁边递热豆浆，两人脑袋几乎碰在一起，窦靖童忽然抬头问：“下回……真找我当嘉宾？”魏如萱笑出声：“早给你留好沙发了——靠窗那张，晒得到阳光。”

小巨蛋外开始下雨，雨丝斜斜扫过LED大屏，上面还定格着刚才两人并肩坐着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