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书法家怀素的《苦笋帖》是向友人索要“苦笋及佳茗”的信札墨迹，现藏于上海博物馆。纵24.8厘米，横12厘米，正文2行，共14字，以毛笔在薄且坚韧的绢上书写而成。内容为：“苦笋及茗异常佳，乃可径来，怀素上。”苦笋即甘笋，是一种脆嫩美味的蔬菜。《苦笋帖》的大意是说：苦笋和茶都非常好，请直接送来吧，怀素敬上。此帖用笔精到，历代对它的评价都很高。当代书法家启功评价此帖：“以精美跌宕求之，《苦笋》当推第一。”

近代颜元《种蕉学书图》

草书歌行李白（草书歌行李白译文）

怀素是唐代著名书法家，擅长草书。幼时家贫，出家为僧。他学书刻苦，有“种蕉学书”的佳话流传。他的书法在继承张旭的同时又有所发展，二人被后人并称“颠张醉素”。大诗人李白在《草书歌行》中称赞怀素：“草书天下称独步。”

如若临摹此帖，我们还要了解一些草书的基本知识才能有更多的收获。下面，我们就从四个角度来赏析此帖。

临写速度

怀素虽为僧人，但他性格直率，不拘小节，经常“饮酒食肉”，酩酊大醉后信笔挥毫。唐代诗人窦冀在《怀素上人草书歌》中描写怀素写草书的状态：“忽然绝叫三五声，满壁纵横千万字。”可见怀素作书时是何等迅疾。另外，草书常常为了书写便捷，其笔顺与我们现在的规范楷书有所不同，例如：“佳”“乃”等字。

唐怀素《苦笋帖》

这种迅疾的书写是建立在怀素对草书高度纯熟以及高超的艺术造诣基础之上。我们在临习时，最关键的是要写像。唐代书法家欧阳询在《传授诀》中就曾说：“细详缓临，自然备体，此是最要妙处。”

篆籀笔法

此帖笔法瘦劲，飞动自然。宋代书法家黄庭坚曾说:“张旭妙于肥，藏真妙于瘦。”这里说的藏真就是怀素，他是在继承张旭笔法的基础上，又广收博取各家之长，尤其是受大书法家颜真卿中锋“篆籀用笔”的影响比较大，才形成其细劲高古的笔法。纵观此帖，以细劲的中锋线条为主，粗细变化不大。两行字上部稍细、下部稍粗，给人以沉稳劲健的感觉，例如：“径（迳）”“常”等字。

“径（迳）”“常”的写法

疏密对比

一字之内、字与字之间及字形大小、疏密对比相差悬殊，是草书区别于楷书的表现之一。正如清代书法家邓石如所说：“字划疏处可使走马，密处不使透风，常计白以当黑，奇趣乃出。”此帖虽只有14字，但已经将这些变化表现得淋漓尽致。如在临写“及”“乃”字时要提笔，笔画较细、字形较大、笔画之间的空间较大，而“素”字笔画多、字形小、笔画之间的空间较小，书写时要适当按笔。

“乃”“素”的写法

字组与字势

笔画之间的牵丝连带是行草书特有的笔法与艺术表现形式。我们将这种二三字甚至更多字连写的样式，称为“字组”，如“迳来怀素”等。它是草书作品产生节奏的重要原因。草书作品中的节奏感犹如音乐中的节奏一样具有美感。

楷书要求每个字都应写端正。而在草书中，我们却发现常常是左倾右斜各有姿态，这种姿态我们称之为“字势”。通过上下字的关系来“以欹取正”。如“苦笋及茗”等字的字势变化较为典型。

《苦笋帖》中的字势分析

我们分析了《苦笋帖》中的几个细节，相信你已经对其有了较为充分的理解。当然这只是怀素《苦笋帖》书法美中的几个典型，它就像一座怀素草书书法宝库，还有很多美的元素需要我们去深入发掘。

唐张旭（传）《古诗四帖》（局部）

怀素以擅长狂草著名，他与唐代另一位也擅长狂草的书法家张旭并称为“颠张醉素”。唐代诗人杜甫这样描写张旭创作书法时的情景：“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这件相传为张旭所写的《古诗四帖》就是一件狂草书法，它纵29.5厘米，横195.2厘米，由写在红、蓝、绿、白等不同颜色的五色笺纸上拼接而成。请你结合怀素《苦笋帖》，欣赏并尝试在下一页描红，感受一下张旭的狂草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