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当Flyme Auto在领克的车机上丝滑流转时,很少有人会想起,这个被车评人交口称赞的“最好用车机系统”,其前身是一个叫做“魅族”的手机品牌。
2026年2月,一则“魅族手机3月正式退市”的消息,如同一封迟来的讣告,在科技圈悄然传开。

没有发布会,没有告别信,只有店铺里全线“售罄”的商品状态,和供应商手里堆积如山、无法结算的欠款。有接近魅族的人士向媒体透露,从2025年上半年开始,魅族手机项目就已出现拖欠供应商款项的情况,大量欠款成为坏账。
这家成立于2003年、比小米还早7年的老牌厂商,曾是中国智能手机的拓荒者,是无数“煤油”心中的白月光。但很少有人意识到,魅族的死亡,并非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是一场从被吉利收购那一刻起,就写好了结局的“器官捐献”。
从“雷军偷师”到“黄章认命”
要理解魅族为何会走到今天,必须回到那个智能手机的混沌年代。
2009年,当大多数国人还在用诺基亚塞班系统时,魅族拿出了国产第一部大屏全触控智能手机——M8。这款神机在设计上对标iPhone,成为第一款搭载电容屏幕且支持多点触摸的国产手机;搭载定制化的Windows CE系统,可安装App,这些特点在当时都是超前的。上市仅两个月,M8便突破10万台销量,被誉为“国产机皇”。
那时的魅族,是行业的“黄埔军校”。创始人黄章喜欢在魅族论坛与粉丝互动,探讨技术问题、UI设计,以“极客”和“工匠精神”人设吸引了大量粉丝。毫不夸张地说,黄章是中国手机行业最早玩转“粉丝经济”的企业家,如今的那些“营销大师”都是他的后辈。
雷军在创立小米前,曾以投资人身份频繁出入魅族总部,与黄章彻夜长谈。黄章甚至将M9的UI交互文档都发给雷军“一起探讨”。后来的故事众所周知:2010年4月,雷军低调成立小米;同年8月,他还在微博上发过黄章照片,称其为“大名鼎鼎的J.Wong”。直到2010年12月,黄章才后知后觉,公开表示很后悔之前毫无保留地与雷军交流:“就连M9的UI交互文档都有发给他请他一起探讨。我觉得MIUI伪装成民间团队很过分,请不要在论坛发MIUI的话题。”
这段恩怨,埋下了魅族日后战略摇摆的伏笔。黄章既想守住“小而美”的工匠情怀,又不得不卷入资本的血腥厮杀。
2014年,或许是出于不甘心,黄章决定展开资本运作,与小米一决高下。魅族接受了来自阿里巴巴的5.9亿美元投资。据说,马云曾在探讨合作时表示,希望魅族能够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三年内迈进手机市场前三。于是,魅族开启了机海战术叠加线下疯狂开店的扩张姿态,与当年的精品路线大相径庭,也为其发展埋下了隐患。
为了与小米对打,魅族推出了对标红米的子品牌“魅蓝”,总裁李楠通过“青年良品”的标签成功将其打造成中低端市场的代表,成功将魅族整体销量提升到一年2000万台的规模,而其中魅蓝占比高达70%。2015年,魅族全年总销量突破2000万部,同比增长350%,成功跻身国产手机Top 10。

然而,黄章对此嗤之以鼻。高性价比、走量意味着产品设计上的妥协,与其精品理念更多是一种对资本运作的妥协。于是在2018年,黄章毫不犹豫地砍掉魅蓝,此举对魅族品牌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一刀,砍掉的不仅是产品线,更是魅族的现金流和市场份额。
另一方面,阿里也因魅族未能按约定打造阿里云OS旗舰手机而不满,指责其“背信弃义”,这都为日后阿里退出、吉利接手埋下了伏笔。
本质上,魅族的失败源于战略的摇摆,黄章负主要责任。他一直在小众和主流市场间摇摆不定,慢半拍的节奏使其错过了性能比拼、影像大战等手机发展的红利期。
此后几年,魅族在“小众”和“主流”间反复横跳:坚持不用高通芯片导致“万年联发科”,在那个“性能为王”的年代,“一核有难,九核围观”的梗让魅族口碑尽失;Pro 7系列的背面副屏虽然极具创新,但因定价过高和芯片短板,最终成了拖垮现金流的那根稻草。
2016年后,管理层试图采取线下渠道扩张模式,却未能获得相应的销量支撑;在行业竞争最激烈的三年间,魅族遭遇核心研发骨干流失,叠加主帅数次隐退与复出导致的战略节奏脱节。最终,在头部厂商的夹击下,魅族逐渐沦为市场份额不足1%的边缘品牌。到了2022年被吉利收购时,魅族的市场份额已不足1%,彻底沦为“Others”。
吉利买魅族,要的不是手机
2022年7月,吉利旗下星纪时代以79.09%的股权控股魅族,李书福亲自站台,豪言投入100亿专攻高端手机市场。外界一度欢呼:“魅族有救了!”
但李书福骗了所有人。他从未真正想要一部手机。
吉利收购魅族的背景值得玩味。一方面,传统燃油汽车正遭受着特斯拉、蔚小理等新能源汽车新秀的冲击;另一方面,新能源车企带头掀起的汽车智能化革命也打了传统车企一个措手不及。在汽车的新能源转型方面,吉利不可谓不努力,接连推出了吉利新能源、领克新能源、几何、极氪等7个新能源品牌,2022年新能源汽车总销量也同比增长300%达到32.87万辆,但还是没能打过“all in”新能源的比亚迪——2022年比亚迪新能源汽车总销量186.35万辆。

李书福早在2020年9月便通过创办湖北星纪时代,吹响了向手机行业的进军号角。他认为,手机更好地发展,就能带来车机更好地发展,车机更好地发展就能推进智能座舱水平不断提升,从而能够帮助智能电动汽车竞争力不断提高。
而魅族,恰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器官”来源。吉利的核心诉求只有一个:Flyme OS。这套被公认为国内最好用的安卓定制系统之一,才是魅族最值钱的“器官”。李书福要的,是将Flyme的灵魂移植到吉利车机上,实现“手机与车机软件技术的紧密互动”。
复盘吉利入主后的操作,可以清晰地看到三条并行推进的战略线:
第一步,剥离造血能力。吉利入主后,星纪魅族在三年内换了三任CEO,战略方向反复摇摆。从“All in AI”到“AI Device+XR”,魅族手机业务始终处于失血状态。2024年初,公司高调宣布停止传统智能手机新项目开发,提出“All in AI”战略,将重心转向AI Device及XR智能眼镜。但在实际落地中,手机端AI功能面临同质化挑战,未能转化为实际销量;XR眼镜市场受制于消费习惯,难以独立支撑整体营收。其寄予厚望的“手机+XR+智能汽车”多终端生态,最终因主终端手机的疲软而无法形成有效的商业闭环。
第二步,提取核心技术。Flyme团队的核心人员被逐步抽调到车机项目,Flyme Auto应运而生。这套系统在领克、极氪等车型上大放异彩,成为吉利智能座舱的“王牌”。2025年,Flyme Auto车机业务已被市场验证为成功。
第三步,丢弃无用躯壳。当Flyme的灵魂完全融入吉利体系,手机这个“肉身”就成了累赘。2025年,魅族手机全年销量不足百万台,同比下降超40%,市场份额从两年前的约2%滑落至不足1.27%,在IDC的统计口径里,彻底沦为了“Others”。三款机型里,600元以下的Note16系列撑起了八成以上的年度销量。
2026年1月,魅族宣布魅族22 Air因存储芯片价格上涨导致成本失控而取消上市。2月,魅族23项目停摆的传言开始在数码圈蔓延。3月,手机业务正式退市。
一切,都按剧本进行。
谁在杀死魅族?
魅族的死亡,是多重绞杀的结果。
第一重绞杀:供应链的“马太效应”
今天的手机市场,早已不是“小而美”的温床。IDC报告显示,2025年第二季度,中国前五大智能手机厂商(以出货量及市场份额计算)分别为华为、vivo、OPPO、小米及苹果。前六大厂商吃掉了超过95%的份额,魅族彻底沦为“Others”。
剩下的5%,要面对的是无情的供应链剪刀差。
2026年开年,一场席卷全球的供应链成本风暴来袭。存储芯片价格迎来十年未遇的暴涨——DRAM价格同比暴涨超100%,2026年第一季度环比涨幅高达40%-50%。小米集团总裁卢伟冰在2025年三季度财报会上说得清楚:“这一轮内存涨价主要由AI高性能计算带动,需求猛增而供给不足,新增产能要到2027年才会释放。”言下之意:这口气,要憋两年。

魅族没能撑到两年后。
存储芯片涨价时,小米、vivo可以凭借千万级的采购量锁定价格,而魅族这种年销量不足百万的厂商只能接受现货市场的暴涨。对于魅族而言,这意味着BOM成本失控,产品还没发布就已注定亏损。
2026年初的魅友新春会上,魅族宣布旗下魅族22 Air取消上市,给出的理由直白得近乎坦诚——内存价格大幅上涨的冲击。一款已经立项的手机,就这样在发布会前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个像样的道别都没有。这不是产品线的正常调整,这是一家公司在公开承认:账,算不过去了。
一位长期关注消费电子供应链的人士分析:“当前手机市场的马太效应已经基本固化,中小厂商在供应链端丧失了议价权。魅族单款机型的出货量,不足以摊薄庞大的研发和营销开支。当上游存储芯片和屏幕面板进入新一轮涨价周期,这种依靠外部输血维持运转的商业模型会很快崩塌。吉利如果此时选择剥离无法造血的手机硬件业务,从商业逻辑上看是理性的止损举措。”
第二重绞杀:吉利内部的“派系整合”
如果说供应链是外患,那么吉利内部的整合则是内忧。
2024年9月,吉利发布标志性的《台州宣言》,覆盖新能源整车、智能驾驶、智能座舱、消费电子、AI大模型等全业务链条的深度重组开始。这份宣言明确提出五大战略支柱:战略聚焦、战略整合、战略协同、战略稳健、战略人才,核心目标是回归“一个吉利”。
在《台州宣言》发布前,吉利体系内并行着多股智驾力量:吉利研究院智驾中心、极氪智驾团队、路特斯智驾团队、子公司亿咖通、以及脱胎于吉利的福瑞泰克。这种“多生孩子”的布局在探索期或许能分散风险,但在高阶智驾进入端到端大模型竞赛的2025年,已成为沉重的组织负累。
2025年3月,吉利发布“千里浩瀚”智驾系统,试图终结内部混战。同年6月,千里智驾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明确对标华为拆分车BU后成立的“引望”模式。同年8月,极氪约1500人智驾团队、吉利研究院约1000人团队、旷视旗下迈驰智行约500人团队被整体并入,形成规模超3000人的“千里智驾”军团。
但表面的“整体并入”难掩背后的组织摩擦。实际合并人数从预期的3000多人缩减至2300多人,且进行合并的主要是极氪智驾团队和迈驰智行。吉利研究院仅象征性抽调部分人员,智驾采购、算法等核心部门依然保留在研究院内部,向极氪系高管汇报。这种“妥协式整合”的结果是,合并后的组织架构更多沿用极氪智驾团队原有的矩阵管理模式,而不是推倒重来的彻底融合,可见“吉利系”内部并非“拧成一股绳”。
在吉利体系内部整合步履维艰之际,千里科技的高管层也在上演一场“华为化”改造。2025年6月,前华为智能汽车解决方案BU首任总裁王军加盟千里科技,出任联席总裁及千里智驾董事长兼CEO,统管智能驾驶、智能座舱和Robotaxi三大业务板块。紧随其后,2025年8月,原华为自动驾驶研发部部长陈奇从极氪转至千里科技,担任联席CEO,负责智能驾驶技术研发。不久后,原华为车BU自动驾驶首席运营官姜军也从极氪转入千里科技,负责智能座舱业务。至此,华为智驾领域的“三杰”王军、陈奇、姜军在千里科技聚首。
而2026年2月,前荣耀CEO赵明结束一年休整正式加盟吉利旗下千里科技并出任联席董事长。这则消息意味着华为系背景的高管彻底在战略决策层占据多数。
在“吉利老员工、华为新入职高管、旷视系”三派博弈中,魅族这个“外来户”注定是最先被牺牲的那个。
第三重绞杀:内部离心离德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人心散了。
2025年9月3日,被誉为Flyme系统“灵魂人物”的杨颜在微博公开发文,称“接下来我将致力于让魅族22卖不掉”,与老东家公开决裂。
这位曾主导Flyme系统设计、被誉为“安卓之光”的十年老将“开怼”,让当时即将发布的魅族22系列陷入尴尬。杨颜的公开决裂被传闻猜测为老团队与新主之间矛盾激化——股权激励的兑现等。同年9月15日,魅族22如期发布,杨颜在这之后却清空了微博所有有关内容。
这条微博的背后,是老团队与新主之间关于利益分配的深层矛盾。
从2025年下半年开始,星纪魅族高管团队经历了剧烈变动。原CEO苏静离职后,包括COO廖清红等在内的多名核心高管先后离开。从2025年4月起,魅族就已出现拖欠供应商款项的情况,大量欠款成为坏账。一位魅族员工坦言:“苏总离职之后,大概就猜到上市上不成了。”
2026年1月,星纪魅族集团中国区CMO万志强在一场活动上宣布魅族22 Air取消上市。本月初,魅族23项目停摆的传言开始在数码圈蔓延。而今天,魅族解散的消息传遍网络。从MP3时代就跟着魅族的老将万志强在过年前的深夜发了条微博,写的是“追求源于热爱”。没有愤怒,没有解释,只有那六个字,像是一个时代在轻声道别。

Flyme Auto的“借尸还魂”
那么,魅族就这么死了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魅族没有死,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活着。
当你坐进一辆领克或极氪,看着那块流畅的15.4英寸中控屏,滑动时的跟手程度、UI设计的极简美学、交互逻辑的人性化——这些都是魅族留给世界最后的遗产。
根据最新爆料,星纪魅族旗下手机业务将全面终止,相关团队整体裁员,而Flyme Auto车机业务将被剥离并保持独立运营,由一位彭姓负责人接手,更深层次地融入吉利智能汽车生态。魅族品牌将继续保留在吉利体系内,由其他子公司承接相关业务。
这意味着,Flyme Auto不再是魅族手机的“附属品”,而是上升为吉利集团层面的战略级业务。
从吉利的角度来看,当初收购魅族的战略目的早已达到。Flyme Auto车机系统已经在领克、极氪等车型上大放异彩,被业界认为是最好的车机系统之一。既然“灵魂”已经被吸收,那么那个每年还要烧掉巨额资金、持续亏损的“肉体”(手机硬件业务),自然就成了可以剥离的“战略包袱”。
更何况,当前的手机市场是典型的“存量红海”,马太效应极其明显。前五大厂商吃掉了95%以上的份额。像魅族这样的尾部玩家,不仅拿不到供应链的议价权,还要承受上游涨价的全部压力。
与其继续在手机泥潭里挣扎,不如断臂求生,让Flyme Auto轻装上阵,深度融入吉利的智能生态。这很残酷,但从商业逻辑上看,是理性的止损。
值得注意的是,Flyme Auto的征途并非一帆风顺。2025年4月,李书福注资2亿美元的极星汽车,宣布与星纪魅族终止合作,意味着其后续车型将不再搭载Flyme Auto车机系统。据最新零售销量数据显示,2025年6月,极星汽车在中国市场的销量仅为6辆。
星纪魅族官网显示,目前搭载Flyme Auto车机系统的车型均为吉利出品,包括部分吉利和领克车型。魅族计划在吉利体系内,三年实现500万搭载量,外部合作车型争取50万,树立行业标杆后再进一步扩大规模;另外还正在开发Flyme Auto国际版。这种路线的好处是,魅族可以获得稳定的订单来源,挑战是,对核心主体依赖过高可能影响其在行业生态建设以及品牌塑造上的溢价权、声量势能。

手机小厂的终局
魅族的退市,不是孤例。
往前看,金立破产清算,酷派沦为“行业统计看不见的名字”,波导因触发退市风险警示而变更为“ST波导”。LG在2025年6月全面终止手机软件升级与服务支持。华硕在2026年开年确认暂停新机发布。
这些曾经辉煌的名字,如今都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
它们的死亡,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今天的消费电子市场,“小而美”是一个伪命题。没有规模,就没有成本优势;没有成本优势,就没有定价权;没有销量,就没有开发者愿意为你的生态适配。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正如雷科技所评论的:“不是品牌不够努力,而是这个游戏的规则早就变了。”
与此同时,作为六强中最年轻的品牌,荣耀给出了另一种生存样本。
2025年,荣耀全球智能手机发货量首次突破7100万台,实现9%的同比增长;海外市场销量占比历史性突破50%,其中拉美与中东非地区出货量双双突破千万台。在海外,荣耀坚决聚焦300-499美元的中高端价值区间,该价位段在2025年前三季度占其海外出货量约23%,在主要中国品牌中占比最高,避开了200美元以下的血拼战场。
荣耀没有陷入自建庞大线下帝国的重资产陷阱,选择扮演一个赋能者角色,深化与关键KA、运营商、优质品牌专卖店的合作,极大地降低了自身的渠道沉没成本。在品牌端,携手泡泡玛特、保时捷设计等跨界IP,注入年轻化与高端化的品牌叙事。
更关键的点在于,荣耀的技术长板为定价权建立了强支点。卓越的续航与耐用性,已沉淀为用户口碑,建立了长效的信任感。面向未来,荣耀押注的AI与具身智能,则是将硬件能力与生态服务深度融合,从卖设备转向提供体验与服务。
对比魅族的“卖身求存”,荣耀的“轻装突围”揭示了一个真相:在存量竞争时代,企业的组织弹性和战略定力,往往比资本输血更为重要。
有人会问:同为“Others”,魅族为何不能像荣耀一样轻装上阵?
答案在于两个关键差异:第一,战略自主权的丧失。荣耀从华为独立后,拥有完全自主的决策权和经营独立性。而魅族被吉利收购后,成为了大集团战略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其命运由集团的整体战略决定,而非自身的发展需要。第二,核心能力的不可替代性。荣耀在影像、续航、AI等领域持续构建技术长板,形成了不可替代的竞争力。而魅族的核心能力——Flyme系统,恰恰是吉利最想要提取的“器官”。当这一能力被移植到车机后,魅族手机的不可替代性也随之消失。
从这个角度看,魅族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成为“荣耀”,因为它被收购的使命,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写在最后
2026年3月,魅族手机将正式退市。
对于吉利而言,这是一场成功的“器官移植”——魅族的心脏(Flyme)已经在新躯体内跳动,而那个曾经承载无数人青春的手机品牌,将被装进历史的玻璃柜。
对于“煤油”而言,这是青春的终结。那个用“小圆圈”对抗世界、用mBack定义交互、用Flyme圈粉无数的魅族,终究没能等到属于自己的春天。
但或许,这就是商业世界的常态: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除了变化本身。
从MP3时代就跟着魅族的老将万志强在过年前的深夜发了条微博,写的是“追求源于热爱”。没有愤怒,没有解释,只有那六个字,像是一个时代在轻声道别。
再见了,魅族手机。
你的第一部魅族手机是什么?评论区留下你与魅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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