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经济学人》2月4日文章，原题：埃隆·马斯克将商业帝国的未来押注于人工智能近日，马斯克宣布将把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X）与其旗下人工智能企业xAI合并，称新公司“将把意识之光延伸到星辰大海”。但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豪赌。

SpaceX的投资者将获得新公司80%的股份，剩余部分归xAI的所有者所有（马斯克同时持有两家公司的多数股权）。合并的官方理由是，新公司将向太空发射数据中心群，使xAI在开发尖端模型的竞赛中占据巨大优势，同时也将为SpaceX开辟一条新的业务线。

然而，将SpaceX和xAI合并，马斯克实际上是把一家盈利丰厚的太空巨头与一家亏损严重的AI落后企业捆绑在一起。同时，他还将其旗下电动汽车品牌特斯拉重新塑造成一家专注于自动驾驶出租车和人形机器人的“物理AI”公司。如果新一轮AI浪潮没有如预期那般带来翻天覆地的变革，马斯克的商业帝国很可能岌岌可危。

SpaceX堪称一颗璀璨的明珠。2025年，该公司向太空发射了近4000颗卫星，约占当年全球总发射量的85%。它能以远低于任何竞争对手的成本将卫星送入轨道。据德意志银行统计，SpaceX主要收入来源——“星链”卫星互联网服务在全球拥有约900万用户，是两年前的3倍多。该公司还拥有利润丰厚的政府合同。据报道，SpaceX在2025年的总收入高达160亿美元，营业利润约为80亿美元。

xAI的情况则截然不同。这家AI实验室去年仅从其聊天机器人Grok模型中获得了约5亿美元的收入；而ChatGPT的开发商、美国开放人工智能研究中心（OpenAI）的收入则高达约130亿美元。去年，xAI以全股票交易方式收购社交媒体平台X，可能带来30亿美元的额外销售额。即便如此，xAI每月仍以约10亿美元的速度亏损，因为它在数据中心投入巨资。

不仅如此，xAI还带来了其他问题。社交媒体X正因涉嫌违反数据法规等受到欧盟和英国的调查；2月3日，法国当局突击搜查了其位于巴黎的办公室。马斯克否认公司有任何不当行为。但如果法院判决罪名成立，欧盟可能对xAI处以高达其全球收入6%的罚款，而英国可能处以高达10%的罚款。

此外，xAI还债台高筑。去年，xAI借贷了50亿美元用于其数据中心建设。它还利用一个由约35亿美元债务融资的表外工具（通过股权比例控制实现财务报表隔离——编者注）来购买更多的AI芯片。此外，xAI与社交媒体平台X的合并还使这家公司背负了约120亿美元的债务，这些债务是马斯克收购推特时留下的。SpaceX方面，则需承担回声星通信公司欠下的20亿美元利息，这是去年SpaceX从这家陷入困境的卫星公司收购移动频谱交易的一部分。在xAI持续亏损、SpaceX正大力投资“星舰”发射系统之际，这些债务加在一起无疑会给公司带来沉重负担。

通过上市筹集资金将有助于缓解这些压力。SpaceX和xAI合并后的公司计划以至少1.5万亿美元的估值筹集500亿美元。即使以马斯克的标准来看，这也是一笔巨款。一些保守的机构投资者可能会对如此高昂的估值望而却步。此外，马斯克将特斯拉的未来押注在AI上，但自动驾驶出租车和人形机器人需要数年时间才能成熟并转化为盈利业务。在此期间，它们需要巨额投资，而特斯拉的核心业务却正处于停滞状态。2025年，特斯拉的汽车销量下降了9%，这是连续第二年下滑，其中欧洲销量更是暴跌了1/4。一些买家对马斯克的政治举动感到反感。

马斯克下定决心要主导人工智能行业，背后或许掺杂着私人恩怨：马斯克憎恶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马斯克是OpenAI的联合创始人，但于2018年退出OpenAI董事会，马斯克在2024年就奥尔特曼将OpenAI转为营利性企业计划一事与其展开法律诉讼。OpenAI今年也计划进行大规模上市。而奥尔特曼一直寻求收购、合作或创建一家太空公司来与SpaceX竞争，并且长期以来一直在思考太空数据中心的优势。马斯克渴望抢占先机，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孤注一掷。（钟宇译）